您好、欢迎来到现金彩票网!
当前位置:ag视讯 > 哀同丝 >

哀酱同人文《宿命》(三部曲中篇)(4)

发布时间:2019-08-25 10:52 来源:未知 编辑:admin

  日本国家公安委员会是负责管理日本国家警察厅的高级机关,有权聘任或者解聘高级警官并裁决警视厅内部事务,权力极大。它由一名主席(国务部长)和国会两院同意并由首相任命军衔的五名成员组成。该委员会职能是免受政治压力力量,并确保警察系统的中立性。

  目前日本国家公安委员会成员由葛西善之(委员会主席,国务部长,来自日本)、白马重峰(东京警视总监)、金松源(日本公安警察总负责人)、长谷川麻里子(前日本中央检察厅厅长)、陶健次郎(前日本最高裁判所首席官)以及吉信行(前日本学士院院长)此六人组成。

  这六人一般是不会聚起来开会的,平常都是各自干各自的事,不过一旦他们聚到了一起,就说明日本警察界有大事发生了。

  不过这次的情况有所不同,此刻在会议室正中间那张巨大的深褐色实木会议桌旁边,坐的可不止六个人,而是黑压压得一片人。

  如果有哪家日本媒体能够有幸拍到这些列席成员照片的话,一定会惊讶地呼出声来,因为现在在这间会议室里,坐的全都是这届日本政府的高层核心人物,可以说如果这时候有哪个恐怖组织伏击了这间会议厅,那么日本的未来就要被改写了。

  而现在在这间会议厅里,所有的与会者都在仰着头看着墙上投影屏里所播放的一段监控录像,面容沉重肃穆。

  “真没想到我们竟然能够参加这种级别的会议,这可是日本国家公安委员会啊……想来我们应该是第一批参加此会议的外国人吧?”茱蒂戳了戳身边的詹姆斯,压低声音说。

  “如果可以日本政府当然不想让我们参加,可是昨天发生的那些事让日本公安精锐大损,现在他们没有充足的人手,就只能求助于我们。”詹姆斯低声说。

  “可是我们也损失不小啊,秀一他都……”想到医院里赤井带着氧气面罩昏迷不醒的样子,茱蒂感到鼻子有点发酸。

  “所以这也是我们同意和日本公安以及MI6合作并共享情报的原因……”詹姆斯抬起头看着桌子对面的那个壮汉,“真有意思啊,FBI和MI6在日本公安委员会办公室里一起开会,小说都不敢这么写吧?”

  詹姆斯所看的人正是阿尔德里奇,这个浑身上下筋肉暴突的大汉正面无表情地坐在桌旁认真看着视频,便如一块石碑。

  投影屏里的录像进度条已经到达了终点,画面定格到了已经变为废墟的警视厅公安警察办公总部。

  “在此次会议开始之前,我提议我们先为金松的遭遇感到哀悼,虽然他现在因为伤势无法出席会议,但是这些年来他为我们国家所做的贡献,我们永不会忘。”环视一圈众人后,坐在长桌首席的日本首相低沉着声音率先开口了。

  “然后这架无人机就得以飞进公安警察办公总部并引发了一场爆炸,对吧?”冷漠的女声从阿尔德里奇的身上响起,所有人都看向他,然后忍不住嘴角微微抽搐。毕竟阿尔德里奇现在的样子委实有点滑稽,他的头上戴着一个摄像头,领口处别着一个扬声器,女声就是从这个扬声器里传出来的,显然这说明他并不是真正的与会者,线参与会议的是那个躲在摄像头后不便露面的女人。

  “这真是个很严密的计划啊,近乎滴水不漏,确实像是那个神秘组织的作风。”长谷川麻里子摸着下巴微微沉吟。

  “所以我建议我们尽快行动,从这个组织最近的一系列行为来看,他们的目标应该就是除掉能够阻碍他们的人,也就是我们在座的各位。如果任由其行动下去,我们只会陷入被动。”在和詹姆斯对视一眼后,茱蒂说。

  “可是在昨天的那场爆炸里,我们公安警察的可调遣精锐死伤率在75%以上,连金松警视监都受到了重伤……”犹豫了一下,那名负伤的公安警官苦笑道。

  听到这话,茱蒂和詹姆斯也都沉默了,毕竟赤井也在昨晚的爆炸案里受了重伤,他们现在的人手确实有所不足。

  白马重峰也是眉头紧锁,人手紧缺是最大的硬伤,难不成召回在外执行其他任务的公安警察?可这跟拆东墙补西墙有什么区别?

  “这没关系,我们可以提供人员协助,当务之急是找到可用的线索,那架无人机的来历能够查明吗?”那股冷漠的女声再次响起。

  “这个我们知道,AQ-3无人机,”詹姆斯点头说道,“是由我们美国的某家航空军火公司所研制的,此次会议之后可以让我们来负责调查。”

  “那就麻烦你们FBI和MI6了,之后我们也将会把武田研究中心以及警视厅爆炸现场的分析报告共享给你们,看看能否查出更多的线索。”人手问题被解决后,白马警视总监明显松了一口气,连笑容都和煦了许多。

  “那么从现在开始,我们可调动的公安警察就要全部行动起来,联合FBI以及MI6一同去对抗我们眼前的这个敌人!这场战争,我们绝不能输!”日本首相站了起来,向着列席的众人深深鞠躬,“诸君,拜托了!”

  沉默了一会后,日本方面的诸位成员纷纷站起来鞠躬回礼,以沉重庄严的声音回答说:“必尽全力!”而詹姆斯、茱蒂以及阿尔德里奇也是站起来,右手按在心口点头回礼。

  而隔着数公里远的一间酒店高层房间内,玛丽关掉电脑,摘下耳机,一边伸着懒腰打着哈欠一边走向房间的阳台。

  灿烂的光辉笼罩着整座东京,玛丽眯着眼抬头望向太阳,她那墨绿色的瞳孔在阳光的照耀下绚丽如翠玉,但眼睛深处却流淌着摄人的怒火!

  灰原缓缓地睁开眼睛,已经非常强烈的阳光透过白纱窗帘照在她脸上,她眼前所见的一切都被铺上了一层朦胧的辉光,整个房间和煦而温暖。

  有那么一瞬间她感到非常恍惚,她并不认识她现在所在的这个房间,但她并不慌张,因为周围的气息是那么的和缓熟悉,她仿佛和气息的主人已经认识了很久很久,久到地老天荒。

  可是就算周围的气息她再怎么熟悉,也得搞明白这是哪里吧喂!!灰原猛地坐了起来,打量着房间的四周。

  床的左边居然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窗,窗外艳阳高照,耀眼的阳光在地面上投下窗格的阴影。窗户并没有关紧,而是留了一条小缝,微风从缝隙中溜进屋子,白纱做的窗帘在风中漫卷。

  灰原的目光在房间里游走,这是一个很大的房间,但家具并不多。她所躺着的的巨大的软床就位于屋子中央,两个大型的衣柜立在房门的入口处,落地窗旁是一幅巨大的展览架,上面摆满了艺术品、证书及奖杯,除此之外就只剩下两个床头柜和一张学习桌,桌上是一台个人电脑。房间风格简洁清爽,看起来很像是一个男孩子的房间。

  而且位于床头柜上的一个相册完美印证了女孩的想法,她偏过头看着那张照片,照片中一个男孩对着镜头比着略显俗气的剪刀手,脸上扬着自信的微笑。

  这是工藤的房间吧?我怎么会在这里呢?灰原右手扶着额头,昨晚上的事一件件重新想起,走马灯似地掠过她的脑海。

  最后自己好像是躺在工藤怀里睡着了,然后记忆到此戛然而止,想必是工藤把自己抱回了他的家。

  而且好像还替自己换上了衣服呢……灰原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睡衣,脑内漫无边际地想到。然后她就发现某个地方好像有点不大对劲……

  这什么情况啊!那个色狼侦探还替自己换了衣服!?女孩呆呆地坐在床上,好不容易才刚刚清醒过来的大脑又被这个重磅消息给炸了个人仰马翻。

  片刻她再次反应过来,急忙检查了一下身上,略感悲哀地发现自己原本脏兮兮的满是泥土的头发、脸颊及双臂双腿此时也都非常干净了……女孩呆呆地坐在床上,感觉大脑要死机了。

  这时候的新一正在做早餐,他一边看着旁边手机上显示的食谱,一边切着白萝卜,锋利的刀刃斩断蔬菜纤维时发出的“嚓嚓”声格外清脆。

  锅里浅褐色的柴鱼汤在阳光下正不断地闪烁着诱人的色泽,他忍不住用汤勺舀起一点鱼汤送进嘴里。

  汤汁入口咸鲜具足,新一赞叹似地咂咂嘴,整个人沉浸在对自己厨艺的得意中,全然不知道自己即将大祸临头。

  “灰原你醒了吗?”手头正忙着把切好的萝卜放进锅里的新一回过头,笑着说,“那么长时间不吃饭,饿了吧?放心味增汤马上……”

  但他的笑容立刻就像被点了穴一样滞在脸上,因为此刻正站在厨房门口的灰原看起来是那么的“吓人”,女孩满脸黑气,在她的头顶上新一仿佛看到了一团涌动的乌云,乌云中游走着电蛇。

  新一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他并不知道自己做了哪些事惹到眼前的这位大小姐了,但他知道知道灰原露出这幅表情看着他时他的下场是什么,上次他的某处就因为那些辣椒粉红肿了很长时间……想到这里,他感觉自己某处一紧,背后凉风嗖嗖。

  厨房里气氛微妙又尴尬,灰原一句话都没说,却像一位女王一样散发出强烈的气场,新一只感觉自己在这威压下越来越小,最后简直要被压缩到墙角去了。

  在一片沉默后,还是新一扯着嘴角先开口了:“那……那个……灰原啊……怎么了啊,一脸不开心的样子?”

  看来今天劫数难逃,但新一还是想知道自己做错了哪一点,就像电视剧里的那些武士在临死前总要吐着血大喝一声“为何杀我”。

  “我的衣服,是你给我换的吗?”灰原咬着牙一字一句地挤出了这句话,面色阴沉得仿佛能滴下水来。

  但不知为什么,在女孩说出这句话后,新一一下子就不紧张了,他甚至还有心情转头向汤锅里加入了几块味增。

  “我怎么敢啊,上次泡温泉的时候不过是看了眼你的背身就被你狠狠地恶整了一下,这次我要是再替你换衣服,你不得吃了我啊?”新一挠挠头,“我叫茱蒂老师替你换的。”

  “对啊,你不知道我把你抱回家的时候你身上有多少泥土,这儿,这儿,还有这儿,全都脏了”新一在自己的身上比划着,“我要就这么让你睡一晚上也说不过去不是,但我又下不去手,就只好让茱蒂老师来帮忙喽。”

  “我去,我一正人君子怎么会骗你呢?”新一激动地举起右手,“我把手摁在《圣经》上发誓好吗!”

  “首先工藤先生,您在我心里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而是一名色狼侦探;其次,你也不信教,所以你发的誓也没什么可信度,”女孩愈发面无表情,“也许哪天我应该研发个新药,然后把它喂你嘴里……”

  “哇,我在你心里就是这么个形象?好人没好报哇……”他走上前捏着女孩的脸蛋,故作夸张地嚷嚷着,“我可是把我的卧室都让给你了啊喂,你穿的睡衣都是我小时候穿的,你竟然还能和我说这样的狠话!”

  我穿的睡衣是工藤小时候穿的么……灰原心里微微一动,她低头看着身上的这件毛绒睡衣,原来那股让她感到熟悉的气息……是他的么?

  “你在做味增汤吧?时间可以了,差不多该关火了。”说完这句话,灰原转头走出了厨房。

  新一刚想摸女孩头的动作立刻扑了个空,他看着女孩的背影,阳光笼罩,女孩的发丝在微风中起落。

  “灰原,怎么样,我做的饭好吃吧?”新一停下手里的筷子,看向坐在饭桌对面的女孩,脸上写满了得意。

  灰原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用勺子舀起一勺味增汤送进嘴里,顿时唇齿间鲜香四溢。女孩不禁挑了挑眉,对“工藤新一做饭还挺好吃”这件事感到非常意外。

  “是挺好吃的……”灰原舔掉嘴角的味增汤汁,有点不太情愿地承认了这个事实。

  新一单手托着腮望着正低头吃饭的女孩,不禁有点恍惚。灰原已经脱下了那身略显幼稚的睡衣,换上了一套让人眼前一亮的背带裙和黑衬衣,阳光在她的身上涂上了一层温和的暖光,衬托得她越发空灵美好,新一也不禁嘴角再次扬起一丝微笑。

  他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然后轻声说:“灰原,你现在已经成为组织的目标了,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呢?”

  “我不知道,不过可以确定的是,我不能再在这里呆下去了,”女孩扯了几张纸巾擦擦嘴角,“博士已经因为保护我进了重症监护室,我再在你家里呆下去的话说不定你哪天也会进那里边去吧?放心,我不会牵连你的。”

  “我想我会去找FBI,然后加入证人保护计划吧……”灰原抬起头,看着男孩的眼睛。

  “嗯,是的,”女孩点点头,“FBI的那位茱蒂搜查官曾经给我打过电话,邀请我加入证人保护计划,她说这个计划可以帮我换掉姓名住址,以另一个身份生活下去,只不过……”

  “只不过你不仅需要改名换姓,而且你一旦接受了还得断绝与过去的一切联系,相当于人间蒸发是吧?”没料到FBI曾向灰原提出这个要求的新一皱了皱眉,“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你在码头直面贝尔摩德这件事不久,负了伤的茱蒂搜查官在医院里和我打电话邀请我加入证人保护计划。”

  “我说有天博士打电话告诉我说什么茱蒂老师打电话找你呢!”新一拍了下手,恍然大悟,“只不过很明显,我想你当时肯定是拒绝了茱蒂老师的这个建议,可现在为什么又突然想去加入这个计划了呢?这个计划要付出的代价有多大,你没有仔细想过吗?”

  “我不管你怎么想的,灰原,”新一摆摆手打断女孩的话,并直视着她的眼睛,“或许你想的是换掉名字住址,以另一个身份生活下去,这样会很安全……可是如此下去事情永远都不会解决……况且每天都要提心吊胆躲躲藏藏,一旦新的身份被揭穿,又得想办法再换一套,永无止境!这样的生活又怎算得上生活呢!”话到最后新一不禁抬高了声音,“而且!灰原!我不是告诉你不要再逃避了吗!”

  不要再逃避了!不要再逃避了!不要再逃避了!新一的尾音在餐厅里不断地回荡,女孩呆呆地看着男孩的脸,心里翻起了惊涛骇浪。

  这些话是多么的似曾相识啊!倒不如说这不就是她曾经用来拒绝FBI的理由么!她曾经在医院病房里说过的话现在借由男孩之口再次出现,可她已经不再有当时那么坚定的信念了。

  “我理解你说的话,工藤,你说的真好,”当女孩再次抬起头时,眼睛里闪烁着几点莹光,“那你有什么好的解决方法吗?”

  “我确实有,所以我才会和你说这些话,灰原,”新一点点头,竖起一根手指,“我的这个办法就是,你留在我家里好了,我来照顾你。”

  灰原惊呆了,她没想过男孩会胆大包天到提出这个方法,这个把一枚定时炸弹藏在家里有什么区别?男孩随时有可能被寻她而来组织成员撕成碎片!

  “这绝不可以!你会死的!工藤!”灰原有点激动地抬起头,“我不想你也……”

  “不会了,组织以后不会再找你麻烦了……”新一深深地看了女孩一眼,“因为你已经死了。”

  “算是一个障眼法吧,组织显然已经盯上你了啊,灰原,”叹了口气,新一解释道,“如果我们不主动放出消息说你已经死了的话,那么针对你的暗杀计划就永远不会停止。”

  “昨天晚上我把你带回家后,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叫来了茱蒂老师,其实替你换衣服清洗身体什么的都是茱蒂老师的顺手而为,我叫她来的最主要目的就是策划你的死亡,我们放出假消息说你已经在爆炸中灰飞烟灭尸骨无存,然后我们就连夜找了一家建造所处理掉博士家的废墟,以免琴酒他们到博士家的爆炸现场寻找你的尸体残块。这一切的事情真相,也只有寥寥几位可信赖的人知道,所以你尽管放心好了。”

  “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灰原,我也一样,”看出女孩心里的勉强,新一走过去坐到女孩旁边,安慰似地摸摸她的头,“可现在真的是非常时期,降谷先生和赤井先生都已经倒下了,我们不能再失去你。以琴酒那多疑的性格,他肯定会再三确认你的死讯,贝尔摩德也肯定会易容成各种人物来博士家以及与你有关系的人周围试探……”

  “所以在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你都不能出门,甚至连见人都不行……我知道这有些强人所难,灰原,可我只能委屈你一下了,对不起……”新一轻轻抚摸着灰原的脑袋,女孩的头发是那么的光滑那么的柔软,她在被摸头的时候就像只小猫一样乖巧。

  灰原仰头望着新一轻轻摇头,她那碧蓝色的眼瞳在阳光下是如此美丽,仿佛映照着整片天空:“说什么对不起啊,工藤。哪有什么委屈不委屈的,你对我的关心我都知道……你放心,我会乖乖地呆在家里,我会听话的。”

  新一定定地看着灰原,心里隐隐闪过一丝酸楚。他在向女孩提出这个要求之前不是没想过女孩的抗拒,他甚至心里早就酝酿好了用于说服女孩的说辞,可他没想到女孩会这么配合。但就是因为这份懂事,才更让他感到心痛。

  “对不起啊,灰原,你在这生活有什么需要的吗?我到外面买给你。”他想为女孩做些什么来减免心中的愧疚,可话到嘴边好像也只剩下俗气的“买买买”了。

  他接着看向灰原,等待着女孩接下来的话。可不知为什么,灰原却不再说话了,女孩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眼底里流淌着一些莫名的东西,他看不懂。

  “怎……怎么了?”新一被灰原看得有点发慌,他结结巴巴地想说点什么,却被女孩一把抱住。“谢谢你,工藤。”女孩趴在他耳边轻声说道,他的鼻尖处全是女孩洗发水的芬芳。

  但随即他鼻尖处的香气又瞬间淡去,灰原松开了他,望着他只是轻轻地笑,笑得眉眼弯弯:“我刚才都只是开玩笑的,我什么都不要,你能收留我我就已经很满足了,谢谢你,工藤。”

  新一看着眼前的女孩,灰原背对着阳光站在他的面前,太阳躲在女孩的身后散逸出炽烈的冕。女孩掉头准备离开餐厅,在阳光中她的身影是明亮又模糊的金黄色,纤纤细细,只能看见她的发丝和裙摆在暖风中不断飘扬。

  莫名其妙的,他心里涌上一种感觉,那就是灰原仿佛正在远去的感觉,虽然女孩实际上确实在离他越来越远,但这种“远”并不是指空间上的距离,而是一个心中蓦然而起的念头。他总感觉在未来的某个时候,他会失去眼前的女孩,就像之前他做的那个女孩在烈火中熊熊燃烧的噩梦一样。

  “自从我带你逃出武田研究所后,你的生活本来一直很平静……”新一停顿了一下,来组织语言,“但现在你再次回到了以前担惊受怕的生活,无论做什么都得小心翼翼……我强制性地要求你一直呆在家里……真的不介意吗?”

  “不介意啊……”灰原的声音飘渺得仿佛来自世界尽头,“倒不如说我已经习惯了那种生活了,我本来就是组织的一员啊……”

  新一一怔。确实啊,女孩本就不是温室里的花朵,她是可以凭着一把手术刀杀掉两个成年杀手的人啊,她是可以毫无犹豫地开枪震慑住“银狐”的人啊,她是……他最信任的伙伴啊……

  女孩只是轻笑了一声,似是无奈又似是自嘲,然后她就迈着轻盈的步伐出门去了。

  在我们相处整整一年半的时间里,我们一直谈论各方面的话题,但从来不谈我们自己,因为我们共同的前途是从来也是永远不可能实现的,因此我们从不谈前途问题。我们只谈论一些类似新闻的消息,似懂非懂,胡扯一通。我对他说他在法国的那段生活对他来说肯定是富有诱惑力的,他同意我的观点。他说他在巴黎什么都买:女人、知识和思想。他比我大十二岁,这一点使他有点担心受怕。我听着他的诉说,说他如何上过当,说他如何爱我,等等,这一切都带有一种既习惯而又真挚的戏剧性。我对他说我将把他介绍给我家里的人,他一听马上就想跑掉,我笑了。再次看完了《情人》的一个章节,灰原有点疲倦地打了个哈欠,插好书签后便把书随手放到一旁。

  窗外已是接近正午,太阳升得很高很高,阳光斜斜地射在地毯上。灰原就坐在落地窗旁的躺椅上,一边喝茶一边晒着太阳。

  工藤因为接了一个电话已经出门去了,出门前还嘱咐她“一定要待在家里哪儿都不要去,我晚上回来的时候给你带好吃的”。现在偌大的宅子里就只剩她一个人,可她既不想看电视,也不想在这栋宅子里无所事事的闲逛,就只好拉了把躺椅坐在阳光下看书。

  灰原歪着头瞥了眼身旁茶几上的《情人》,阳光洒在书的精装封面上形成了一层炫彩的光膜,但这依旧不妨碍她看清楚那张女人的照片。封面上,杜拉斯一身白裙,领口微开,红唇如火但眼神澄澈似水。

  一个30岁的男人,坐在床上耐心地用手帕为他15岁半的情人一点点地拭去她双腿之间的体液,那体液里还夹杂着处女鲜血的猩红。这个场景无论怎么想都只会是淫 荡的,色 情的,放到这世界上哪个国家都会被批判成“淫 秽 色 情”然后被封杀掉,可由杜拉斯写出来,就变成了一段绚烂缤纷如彼岸之花的情欲传奇。

  不过这也许是因为写出《情人》这个故事的是年届70的杜拉斯,而不是当时仅仅15岁半的对于写作充满向往的小姑。

  时间长河飞速的流逝,这段爱情早已被冲刷得失去了伤害的棱角,最后只能像一块圆滑的鹅卵石般沉在记忆深处,莹莹发亮,当你找到它时能看见的就只剩下对方的好。

  仔细咀嚼起来,这是一段很美的爱情故事啊。一个漂亮的女孩,在一个黑暗的家庭环境中长大,久久得不到关怀从而渴望逃离,直到与一名华人相遇,在那个男人身边,女孩得到了不曾经历过的爱情和精神慰藉。

  但是他们之间的交往却是不被允许的,女孩因为和这个当时白人看来低下的中国人交往被母亲斥责打骂,男人也因为和一个“不知廉耻”的白人女孩儿交往而被家里反对。她的母亲对她说“你们之间是不可能的”,他无论如何苦求也得不到家人的理解。这份爱情之间的阻力是那么的大,即便他们尽量每天都找时间温存在一起,可最后他们还是分开了。

  灰原突然想起她以前看过的一个小故事。故事讲了一对处于恋爱中的蛋,他们无话不谈,他们一起沐浴阳光,一起躲避风雨,一起憧憬着美好的未来,他们坚信彼此会永远的在一起。可三个月后,随着蛋的破裂,新生命的诞生,他们却再也无法在一起了。

  小鸟邀请鳄鱼吃她觉得很肥美的虫子,鳄鱼邀请小鸟吃他觉得很好吃的肉;小鸟邀请鳄鱼到天上一起翱翔,鳄鱼邀请小鸟到水里一起游泳——他们之间有了巨大的鸿沟,而这鸿沟,不可越过。

  灰原把目光投到窗外,她可以清晰的透过梧桐的树冠看到博士家的房子,只不过现在那栋房子已经被炸塌了一半,被烧成漆黑的断壁无言地立在那里,钢筋肆意地裸露在外。

  至今为止已经有多少人因为保护她而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武田研究所的废墟里流淌着多少名警员的鲜血?警视厅的那起爆炸案里又死了多少名警察?而博士和那名化装成冲矢昴实则真名为赤井的FBI搜查官还要多少时间才会从昏迷中醒来?

  耳畔仿佛响起了茱蒂曾经对她说的话:“我希望你接受FBI的证人保护措施……当时,克里斯·温亚德,那个代号为贝尔摩德的女人,本来想要杀你灭口,也就是说你知道一些对他们非常不利的情报……”

  “如果你愿意出来作证,保护措施的制度就能帮你换掉姓名、住址……以另一个身份生活下去……至于愿不愿意接受,就由你自己决定了……”

  “不过你一旦接受了,就再也不能与朋友、家人见面,甚至也不能用电话联络……我们会安排你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去,过去的那些事情将再也与你没有一点联系。”

  “我知道这很残酷……不过如果你害怕被组织报复,亦或是担心自己的家人朋友受到牵连的话……就来找我们吧。”

  而耳边又好像随之响起琴酒的冷笑声:“雪莉,我很想你的哦……你看这飞舞于黑暗中的片片雪花,一旦染上红色的鲜血……多美啊,不是么?”

  “可笑啊雪莉!你以为你逃离了,你就不再属于组织了么?除非你死!”琴酒那冷暴力的声音如同海啸般,一遍遍地冲刷着她的脑海。

  但工藤那温和的声音紧接着出现在心头:“不要逃避!灰原!不要逃避……自己的命运啊……”

  “我们要活下去啊,前面就是黎明,怎么能在黎明前倒下呢?我们大家……可都要过上幸福的生活啊!”

  这个时候她突然就理解当初的姐姐了。难怪姐姐即便冒着失败了就会死的风险也要完成那桩10亿元抢劫案,或许就是因为心里有什么执念在支撑着姐姐吧?那个执念究竟是什么?也许只是单纯的想脱离组织过上无拘无束的幸福生活吧?

  “姐姐,你说人为了能够过上幸福的生活,究竟可以支付多大的代价呢?”她对着空气轻声说道,问题刚一出口便消融在空气中。

  但没有人能够回答她的这个疑问了。窗外,樱花瓣和树叶簌簌地落下,被风卷挟着吹到落地窗的玻璃上,发出细细的响声。灰原坐在躺椅上,仰头看着树梢上的瓣瓣樱花。

http://aandm.net/aitongsi/624.html
锟斤拷锟斤拷锟斤拷QQ微锟斤拷锟斤拷锟斤拷锟斤拷锟斤拷锟斤拷微锟斤拷
关于我们|联系我们|版权声明|网站地图|
Copyright © 2002-2019 现金彩票 版权所有